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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0后潜水英雄危急时刻将潜水装备让给被救者 水下点亮生命之灯

  “当时那么做很了不起,把生的希望留给别人,把危险却留给自己。”这是李克强总理给他的评价。2015年6月2日,在湖北监利长江“东方之星”客轮翻沉救援现场,年仅25岁的他,多次潜入江下救人,在生死关头,他将自己的装备让给被救者,挽救了他人,践行了使命。他没有把自己看作英雄,面对总理的称赞,他说:“我只是做了一名潜水员应该做的事情。”他就是海军工程大学潜水分队“潜水英雄”、一等功臣官东,2015年6月,官东荣登“中国好人榜”。

  “大家说我英雄也好,男神也好,我终究只是一个平常人。我爱踢足球和骑自行车,爱小动物和植物,我所想的,只是做一个合格的潜水员。”“把生的希望给了他人,把危险留给自己!”在千钧一发的生死关头,25岁的官东,做出了近乎本能的抉择,挽救了他人的宝贵生命,践行了一名军人的光荣使命。冒险救人的官东受到李克强总理接见。官东没有把自己看作英雄,他说:“我只是做了一名潜水员应该做的事情。”2015年6月8日一早,在“东方之星”号客轮翻沉事件救援中火线荣立一等功的海军工程大学安徽宁国籍潜水员官东,随部队从湖北监利返回武汉。当天上午,官东救出的重庆籍船员陈书涵康复出院。在造成400多人遇难的巨大不幸中,官东勇救乘客朱红美和船员陈书涵的壮举,给悲伤的人们带来温暖和力量。

  时钟拨回到2015年6月2日上午11时20分,客轮“东方之星”翻沉事件发生后,官东随同所在的海军工程大学潜水分队抵达湖北监利沉船救援现场,快速流动的江水,犹如一条巨龙,时刻都在威胁着船上乘客的生命;仿佛像要吞噬掉一切的黑暗,大大的增加了救援的难度。在江下,十分之低的能见度,即便是打着强光手电,也伸手不见五指。面对如此险恶的环境,官东主动请缨,要求第一个下水,“水很冷,下水后全身发凉,头皮被刺得生疼。”这是官东对当时救人时刻的回忆。但冰冷的江水,浇灭的是恐惧,却丝毫阻挡不了这个汉子的铮铮铁骨。中午12时许,官东身穿负重设备,潜入江水摸到了沉船的一个舱门。“找到舱门后,用钢丝将门固定后,就直接进了船舱。”从找舱门到拉开舱门,一共花了约10分钟时间。船舱内一片漆黑,官东用手摸着楼梯,将楼梯上的杂物移开后,继续往上走。刚探出半个身子,就见到一位老太太站在面前,左手握着钢管,右手握着手电筒。

  官东(图中戴潜水镜者)和队员一起救出65岁的朱红美老人。图片来源:中新网

  凭借舱内稀薄的空气,65岁的朱红美正等待救援。官东用力砸开房门,艰难地爬进房间。房内,老人整个身体都浸在了水中。“我一直祈祷会有人来救我,恩人线日下午,朱红美在病房中告诉记者。看到官东,老人抑制不住哭起来。为了让老人平静下来配合营救,官东和老人拉起了家常,“奶奶您别哭,您就把我当成您的孙子,我一定会把您救出去。”安抚的同时,官东把情况通报给甲板上等待救援的人员。随后,携带着一套装具的另一名潜水员也来到舱室。不久,老人的情绪逐渐平稳,潜水员迅速为老人穿戴好装具。“我们帮她穿好装备后,教她如何使用。没几分钟,她给我打了一个OK的手势。”官东和另一名潜水员一前一后护着朱红美出舱。官东还脱下自己的潜水头盔给朱红美戴上,自己仅使用一个呼吸器。“等潜到水里时,因为一片漆黑,她又开始紧张起来。”官东不得不一手拽着朱红美,一手打着手电筒照着她。一步二步三步,三个人艰难地往外行走,因为水流速度大到无法想象,三个人步履维艰。“出舱的时候,也遇到了麻烦,当时水流太快,根本没办法出去。”官东立刻通知甲板人员快速收紧软管和信号绳,借用上方的力量出去。“出来了!”水波荡漾,倒扣的船底上,伴着一声惊喜的叫喊,十几双眼睛齐刷刷盯住前方水面——2日中午12时55分,“东方之星”客轮倾覆15个小时后,在官东与战友的帮助下,朱红美终于浮出江面。

  “以后你就是我的亲孙子,这一辈子我都不会忘记你。”5天后,再次见到官东,已经逐渐康复的老人紧紧地拉着官东的手,回忆起了当时获救时的情景:“在黑暗缺氧的水下被困了那么久,几乎放弃了生的希望。官东找到我时,我身体很虚弱、心情也很紧张,他反复和我聊家常,才慢慢平复下来。”“我现在看清你了,孩子!你从事的这个行业非常危险,你一定要注意安全!”朱红美已经打心底把官东当成了亲人。

  接下来营救船员陈书涵的过程,则远比营救朱红美要复杂、惊险许多。官东差点付出了自己的生命。6月2日下午2时15分,生命探测仪再次探测出生命迹象。官东再次下水,根据检测,被困人员在机舱。因为水底十分黑暗,他坚持来回在机舱外围找了3圈,找不到舱门,也不知道待救人员在哪里。但他依然不顾体力的消耗,只要有一线希望,就绝不能放弃,终于到第4圈时,他找到了入口。一道生命之光突然照进几近令人窒息的工作舱,充满柴油味的机舱内,21岁的船员陈书涵盘坐在管道上,表情木然发呆,头发、脸上全是油污,嘴巴里吐着废油,也不说话,显然是受到了过度的惊吓。18个小时了,他一直在黑暗中拼命告诉自己不要崩溃。“兄弟,别紧张,有我在!”一声呼唤从舱门口传来,官东逐渐接近。

  刚刚恢复神志的陈书涵因过度恐惧,呜呜直哭。这种状况下,他几乎不可能随自己潜出水面。官东时刻保持着自己的冷静,试着通过聊天让他平复。“我们刚救了一个老太太,你知道吗?撑住!”官东一边聊一边向外面的队友通报情况。满脸油污的陈书涵几乎无法正常言语。战友带下来的便携式救援设备,这个小伙子不会使用,也不想用。发现小伙子体力、精神已经严重透支、濒临崩溃,紧急关头,救人要紧!官东不假思索,将自己的设备包括呼吸面具都取了下来,直接套在小伙子身上,并让其他两名潜水员护送他上岸。“兄弟,把我这背带调一下。”“你看这灯多亮,是不是?”

  小伙子被顺利救出。官东最后一个出水。岸上的人们不知道,垫后的官东遭遇了突如其来的危险:他被暗流卷入深水区,身上的信号绳被船体杂物缠绕。氧气快耗尽的刹那间,官东果断作出决定:割断信号绳,丢掉潜水压载装备和无气气瓶,憋着一口气快速升出水面。由于上升速度过快,出水时,满头满脸都是油污的官东双眼红肿,耳朵胀痛,鼻孔出血。将设备给了别人,这无疑是一个冒险的举动,但官东没想那么多。他说:“救人才是第一位的!”

  25岁的官东出生于安徽宁国市一个普通家庭。“我大伯、二伯和大哥都是军人,可能受他们影响,从小就有当兵的想法。”于是,2007年底,高中毕业的官东作为海军潜艇学院潜水专业的一名新兵来到了军营。

  官东当时听说是当潜水兵,心里有些担忧,因为在入伍前他不会游泳。同时,他了解到潜水兵不仅对身体素质要求很高,对心理素质要求更高。而新兵训练,第一道关就是游泳。为了早日学会游泳,他每天除了正常训练外,还抽时间加码。“游泳其实也是个技术活,除了实战训练,平时我通过观察,揣摩游泳技巧。经过3个月的训练,我不仅克服了心理障碍,而且游泳科目考核取得了优异成绩。”他说,当时只想一个问题,既然选择了这条路,哪怕付出最大的代价,也一定要做好。

  游泳对于潜水员只是最基本的要求。新兵连3个月后,潜水员测试,牙齿要整齐,身材、体重要合格,耳膜是否可以调压等。当初在加压舱进行调压训练时,有很多不适应。心里还有点紧张,最后还是克服了这些困难。官东说:“要成为一名潜水员,这些必须要合格。”

  官东通过新兵连和潜水员训练后,由一名“旱鸭子”练成专业潜水员。在北海舰队期间,官东多次被评为“优秀士兵”。2008年9月,他被分配到青岛海上防险救生队成为一名潜水员。2009年因表现突出转为一级士官,2010年6月,在青岛执行演习任务时第一次潜水,2011年入党,2012年1月,官东从青岛调到武汉海军工程大学潜水分队。

  “东方之星”号客轮的救援不是官东第一次冲锋在前。2012年,他配合武汉市公安局在汉江流域打捞,2013年6月7日,武汉周边地区大雨滂沱,有位消防队员在营救被洪水围困的群众时,不幸牺牲。海军工程大学潜水分队承担了打捞牺牲队员遗体的任务。当时救援环境非常恶劣,搜索范围达几万平方米。在这次艰巨的任务中,同样是官东第一个主动请缨下水,并最先发现遗体。

  官东第一天下水救人,石柏岩是岸上的电话员。当官东提出将自己的护具让给陈书涵时,石柏岩是坚决反对的,道理很简单:救人的前提应该是保证自身安全。但官东为了给受困人争取生的希望,还是义无返顾,将护具让给了他。石柏岩说,官东是个热心肠,“眼里‘有活’的人”,平时在分队里特别招人喜欢。平时分队宿舍洗手间的水龙头坏了,冲水器坏了,过不了一天就被修好了,不用说,这都是官东干的。

  6月4日,官东接受新华社记者采访,介绍水下救人情况。官东在长江客船翻沉救援中表现突出,海军工程大学3日授予他一等功。图片来源:新华社

  在战友的眼里,官东是一个喜欢运动,热心助人的阳光大男孩。“官东这个人脾气很好,性格很温和,和他开玩笑,他也不生气。”战友严小康说,官东在分队里有个外号叫“官政委”,这是因为他口才好,知识面广,又爱帮助别人。因为经验丰富,又一直勤于钻研,在分队里,官东的潜水专业知识是最丰富的,他也因此成为分队里潜水专业的负责人,负责给新成员讲解潜水知识。官东讲课简洁明了,风趣幽默,很受学员欢迎。队员周靖富回忆,2013年他被分配到海工潜水分队时,官东就是自己的班长,手把手教他专业知识。自己学东西慢,一有不懂就问,有时一个问题问了很多次,可官东从来不会不耐烦,还将多年工作总结的经验毫无保留地告诉他。

  冒险救出陈书涵后,官东受到李克强总理的接见,并荣获一等功,但在官东看来,荣誉不仅属于自己,也属于战友、属于潜水分队集体,所有参与这次救援的人都是英雄。他还是他,那个喜欢足球、热爱美食的阳光少年。“你为安徽人争了光,向你和家人问好!”这是总理对官东的慰问。

  (本网根据《中国好人榜——官东》、《生死之间的壮举》、《救人英雄官东绰号“官政委” 还是好吃佬》等稿件综合,感谢安徽文明网、湖北文明网提供素材。)

  你在冰冷的江水中没有半点犹豫,你在黑暗的船舱内没有一丝迟疑。把潜水设备给了他人,就是把生的希望留给了他人,却把危险留给了自己。你打着手电照亮水底的路,照亮了被困者回家的路。官东,从沉船救人到被记一等功,你始终都没有忘记你是一名潜水兵,你让我们看见了什么是平凡之中的伟大!

  官东,男,安徽宣城人,1990年5月生,2011年加入中国。海军工程大学潜水员。2015年6月2日15时05分,在长江湖北监利段的“东方之星”沉船救援现场,潜水员官东在找到被困人员后,将自己的潜水装备给了对方,使其被顺利救出。2015年6月3日下午,海军工程大学为潜水员官东记一等功。2015年6月24日,成为德耀中华·第五届全国道德模范敬业奉献模范候选人。2015年6月,官东被评为敬业奉献“中国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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